半晌,蓝心方才回过神来,看着洛晨柔声说道:“你猜的不错,祝余等人将云匡牧岚二人囚禁在一处帐篷里,说明日日出之前他们若是还不弃暗投明,那就要将他们两个枭首悬挂城门,以儆效尤,眼下倒是没怎么为难他们……”

        洛晨点了点头,看向一旁正在哄静儿的项老,淡然说道:“项老,今夜只怕你要与我一同在这土城之中走一遭了……”

        项老哈哈一笑,说道:“烈阳符早就备好了,这几天就等着你醒来呐,眼下你既已无恙,今夜咱们就在这土城之中动上一点手脚,如何?”

        洛晨闻言,心下一动,走到项老面前,笑着说道:“项老愿意出手相助,自是再好不过,只是您既然早就知道这城中症结所在,为何不带着两名徒弟化去邪祟,还非要等到我醒来方肯出手相助?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池萝和厉衡乃是新兵队里跟自己一路训出来的战友,蓝心更不必说,故而洛晨对他们也是颇为放心,可项老却不同,洛晨于他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虽然在出发去雪山之前项老也曾送给自己百张烈阳符,但此等恩惠,却不能让洛晨全然信任于他,故而此时才有此一问。

        项老闻言,也不扭捏,大方说道:“洛公子,理由简单的很,自古以来未雨绸缪无人念,力挽狂澜是功名。好比一人生病,若在病得轻时主动为他医治,他不但不感激,反会说你在咒他,可若是等到他病发苦楚之时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他就会感激涕零,五体投地……”

        这话说得十分市侩刺耳,但众人听了,一时间却又都想不出话来反驳。之前扶威军被蛮兵所困,千钧一发,洛晨及时赶回,稳住局面,众军便下意识地高看他一眼,但如果洛晨直接杀入北蛮,替扶威军解决隐患,只怕不但不会被高看,反倒会被当做一个沽名钓誉之徒吧……

        项老见众人不语,嘴角一翘,继续说道:“看来各位也明白老夫的用意了,今日就算洛公子你不醒,我也会去往城中将众军体内阴煞化去,因为若是再拖着不管,扶威军内便会生乱,老夫还想在扶威军中混出点名堂来,可不能功亏一篑……”

        池萝看着项老,神色略显古怪,半晌才问道:“项老,您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您方才提到什么阴煞,那又是怎么回事?”

        洛晨闻言,说道:“之前那黑衣人设下毒计,虐杀句猛将军,后又把扶威军并一众蛮兵的尸骨混作一滩,此乃阴邪之法,其中多有阴气煞气,当时扶威军身在其中,自然会被阴煞之气入体,阴煞之气移情动性,所以此时扶威军诸将才会变得如此乖戾。”

        池萝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么说便清楚多了,反正我和厉衡肉眼凡胎,走不出这个营帐,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只好乖乖待在里等你们大功告成,静儿也一并交给我们来照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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