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转过头看了洛晨一眼,喵地一声爬上洛晨肩头,抬起一只前爪遥遥一指,正是方才阴气起处,洛晨心下大定,体内灵力流转,也不落地,只在树梢稍稍一点,须臾之间已然借着丛林之便掠出十几丈远,只是往前没多远便已出了树林。

        洛晨无奈,只得落地前行,幸得有黑毛时时指引,否则这一起一落,早就忘了方才的位置,还不知要多费多少周折。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话诚然不假,方才那阴气腾起之处乍一看不过十几里远近,谁知跑起来竟是这般遥远,一人一猫足足跑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在森林之外看见一处孤村,这村落与大路相去甚远,也不知当初张龙夫妇是怎么摸到这里的。

        洛晨双脚踏地,黑毛喵呜一声跳了下来,只在洛晨脚边打转,眼神之中隐有警惕之色,洛晨知道这村落里必不太平,遂将精钢长剑收起,换飞沙剑在手,自村口缓缓而入,只见这村中半个人影皆无,一丝响动不闻,洛晨不敢冒进,手持飞沙剑缓缓而入

        只见那大门半开,院内井然无人影,门帘低垂,飘飘荡荡过堂风,洛晨随便找了一家院子走进,只见那鸡笼狗窝,并无鸡犬半只,牛棚羊圈,哪有牛羊在内?屋内整齐,炕上无灰尘一缕,厨下纷乱,灶中存星火犹温,真是家户井然柴米存,深林尽处隐孤村,碗筷犹在桌边放,奈何不见晚归人?

        洛晨手持飞沙剑,将村中房舍一户一户查看过来,只见那家家户户之中柴米犹存,被褥整齐,只是柜子多被翻开,想是那伙贼盗闯进村来,翻找财物所致,若是没有这一伙人前来,这村中只怕会是家家关门闭户的光景。

        此时村中已然被洛晨翻了个遍,黑毛也并未示警。眼见此时天色尚早,洛晨心下盘算,竟不在村中逗留,而是径直从另一侧出了村子,果见不远处有一座小小山丘,山顶隐有宫殿形状,方知这空村便十有是张龙夫妇所说的方圆村了。

        心下思虑至此,洛晨将黑毛抱在自己肩膀之上,疾掠而出,一盏茶的功夫已然登上山丘,那山丘顶上果有一座道观

        只见那朱门倾塌檐瓦残,金像蒙尘香灰乱,那梁间昏暗,尽是经年蛛网,蒲草腐烂,黑黄搅做一团,供台之上,鼠不怕人自来去,青砖缝里,白蚁成群不落单,正是仙观无名落深山,真人不再广殿寒,何方鬼祟侵宝地,养成婴鬼害人间。

        洛晨与黑毛自正门而入,却见这道观之中并无一人,且门窗破败腐朽,看这光景少说也已经荒废十几年,而张龙夫妇却是在八个月前来此,还在此见到了所谓的道士。

        那夫妇二人应不会在这件事上作伪,且张夫人怀孕的时日也对得上,如此说来,必是有什么人对他夫妇二人及随从施了障眼法,使得他们看不见这道观的破败景象,所以张夫人才会被种下婴鬼在腹中,险些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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