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嘴角一翘,紧握龙椅的手稍稍放松了些,玩味地说道:“哦?句猛将军深夜调兵,丞相是如何得知的呢?”
石江是老油条了,岂会被这么个问题问住,立刻说道:“回陛下,只因臣府邸与将军府相距不远,所以才能得知其中缘由。”
话就到这,再没多说,文帝心知肚明,冷笑一声:“好,既然丞相知道,那就且说说吧,句猛将军深夜调集我威国最最精锐的扶威军,到底是为何?”
石江看都没看身边的句猛,朗声说道:“句猛将军之所以深夜调兵,乃是为了寻回一位对我威国有莫大恩情的侠女所留的一把宝剑。”
别看石江平日里粗枝大叶,可是每到这个时候却总能说出一番不同寻常的话来。刁全一惊,登时说道:“胡说八道!昨夜句猛府中遗失宝剑不假,但满朝上下谁人不知句猛将军终身不娶,对那把宝剑之主用情极深,昨夜调兵,分明是假公济私,借我威国精锐之军全他一人私心!”
文帝闻言,手握成拳,冷笑道:“石丞相果然是巧舌如簧,句猛分明是以权谋私,只顾儿女私情,毫不将我威国放在眼中,被你这么一说,竟然还成了个心系天下的英雄了?朕今年不过二十出头,难不成已经昏庸到这般田地,连是非都看不清了吗!”
说着,文帝的手重重地拍在龙椅之上,一阵极为沉凝的气息轰然散开,满朝文武呼啦啦跪倒在地,高呼:“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
石江虽然也跪在地上,但却没有说什么“该死”,“息怒”这些话,方才圣上的态度一变,他就已经明白,这件事是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句猛将军出征在即,怕是要顶着一个戴罪立功的名号离开华都了。石江心念一转,计上心来,登时转向句猛,喝到:“句猛,事已至此,你还不认罪?”
刁全三人见石江一反常态,心中没底,正要落井下石,让陛下给句猛定罪,谁知这句猛这会反倒机灵了起来,登时指着石江说道:“胡说,当年先帝征战南疆,遇阻受挫,多亏那位白衣侠女出手相救,那侠女对先帝,对威国有活命之恩,只留下一把宝剑,昨夜那宝剑遗失,我如何不急?这才调集扶威军四下寻找……”
文帝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石江站起身来厉声说道:“你敢说你对那女子没有私情?”
这一句话问出来,别说文帝,刁全三人都有些诧异,方才石江话里话外还在极力否认句猛怀有私情,怎么这会不但不否认,还反过来逼着句猛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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