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对对对,我就在这里坐着,等那一把大火烧完了,进那瓦砾堆里,看看能不能翻出两张银票花花!”醉汉饮下最后一口酒,醉眼惺忪望了洛府一眼,竟是直接靠着石狮子淋雨睡了过去,片刻鼾声如雷。

        “老爷,这人实在不可理喻,小的这就带人将他抬走,再着实打一顿,保管他以后不敢胡言乱语!”门子听了这醉汉的话,早唬得面无人色,这会见醉汉睡去,才急忙弯腰说道。

        谁知洛冲却摆了摆手,皱眉说道:“不必,这等不留口德之人,来日必遭天谴,由他去吧。夫人,眼看这雨越下越大,咱们且先回府……”

        秦月见夫君脸色不对,心中顿感不祥,夫妻二人匆匆回府,才踏进正厅,只闻得一声惊雷,雨如瓢泼。此时正是晚春时节,按理说本不应下如此大的雨,但眼前雨点如豆,打得瓦片劈啪作响,不消多久,已然把院里的水缸灌满,洛冲秦月二人在正厅待了一会,不觉清爽,只觉烦躁疲惫,片刻便转回房中去了。

        这一场雨直下到傍晚酉时方才渐渐止了,洛冲夫妻二人随便吃了些晚饭,刚要回房,却听门子来报,说润雨学宫云纸长老,玉砚长老求见,正在前厅等候。本来长老求见不过寻常小事,可眼下洛冲秦月心神不宁,听闻玉砚长老前来,不觉就吃了一惊,急忙来到正厅,只见两位长老风尘仆仆,面有忧色,正坐在厅中。

        洛冲压下心中不安,上前见礼:“云纸长老,玉砚长老,我看您二位风尘仆仆,想是刚回江城不久吧?”

        云纸玉砚本就不知该如何开口,此时洛冲一问,更显局促,犹豫了半晌,云纸长老才慢慢开口:“洛老爷,洛夫人,我二人这次前来,却是为了令郎洛晨的事情……”

        洛冲察言观色,更觉不安,还未开口,只听秦月先行问道:“二位长老,我那孩子在华都如何了?是不是殿试受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若是求官未果,不知他何日才能回到江城?”

        云纸玉砚对视一眼,心下皆有不忍,但此时却不能漏了破绽,只得狠下心来说道:“洛老爷,洛夫人,洛晨在殿试之上……出了些意外……”

        二位长老还没说是什么事,秦月的眼泪便已经流了下来,洛冲此时尚能应对,强自问道:“还请二位细细道来……是不是我那小儿在殿上犯了什么错?”

        云纸看着秦月泣不成声,洛冲牙关紧咬,心中无奈,一口气说道:“洛晨在殿上辱骂天子,嘲讽群臣,犯下欺君大罪,天子大怒,将洛晨打入天牢……洛晨当晚过于惊惧,死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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