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岑年慢慢有了反应,他睨眼对方,不带丝毫感情说:“当你们享受侯府带来的荣耀时,怎没见你们说三道四,为侯府做什么贡献?

        如今侯府倒了,你们却一个两个怨我,怎么,这是看我没脾气不成?”

        冷嗤一声,罪臣武宁候崔岑年又说:“别说那钱袋是皇上亲封的长公主给姜氏的,就是那钱袋本身就是姜氏身上的,我一个大男人还没厚脸皮到去索要一个妇人手中的钱财。”

        老母死在刑部大牢中,妾侍和下人全被衙门发卖,如今在他身边的,除过儿女,只剩下结发妻子姜氏一个女人在。

        他知道,多年来他一直知道,姜氏心里是怨他的,甚至有可能对他存有恨意,觉得他不是良人,恼他恨他冷落嫡妻嫡女,

        一心宠爱一个妾侍和妾侍生的庶女,并不顾她的意愿,将那妾侍生的庶女记名在她名下,充当嫡女……

        总之,自阮氏进府,他是真得做了太多对不起姜氏母女的事,现在又有和脸面伸手问姜氏要银钱?

        崔岑年心中满是苦涩,他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死在大牢中的老母,害得老母连副棺材都没有,被狱卒草草收敛,葬在乱葬岗附近的一座荒坡上。

        就这还是人看在他已故老父,前武宁候的面子上,给出的待遇,要不然,等着他老母的,不外乎是抛尸乱葬岗。

        早知今日悔不当初,若早知道祖宗基业会这么折在他手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纳阮氏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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