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懑,是源于妻子张兰太不给他面子,什么吃到狗肚子里,穿到狗身上,这般看不起他兄弟,把他兄弟比作狗,那作为兄长,他又算什么?

        是,从亲情上来说,他弟弟两口子是做的不对,不该把他对他们交代的话一五一十说与警察同志,更不该把他们的揣测一并道给警察同志听,

        以至于现在弄得他很心神不安,怕这边的警察寻上门,怕单位领导找谈话,怕被开除,怕被小区里的熟人得知指指点点,越想,赵东明越是惶恐不安,他随手抓了抓头发,没去看妻子,开口直接说:

        “你现在对东来两口子有再多怨言又用?何况,东来两口子只是在警察同志询问下实话实说,从法律角度着眼,他们没错。错在你我,错在咱们不该惯着姗姗,不该听姗姗的,帮她祸害琳琳的人生。”

        这是赵东明心底的大实话,一开始在知道妻子和二女儿的心思后,他是持反对态度,可女儿眨着泪眼无声看着他,妻子一个劲给他做工作,

        说什么大女儿身体好,又有出息,不愁找不到好对象,没准还能找到更好的男孩子成为一对儿,而二女儿自幼身体不好,

        没上过大学,接触的人少,动辄就要待在家养病,想要嫁个各方面条件不错的男孩子,很难。许是他真得一直偏疼二女儿,就这么着,在妻子的有言语劝说和二女儿的眼泪攻势下,和这娘俩坑起了大闺女。

        知道大闺女摔断腿与二女儿有关,为了二女儿能顺利取代大女儿的身份,融入到大女儿的生活中,准确些说,是和姓程的那个男孩子正常走动,

        谈婚论嫁,顺利出嫁,他心里对大闺女其实是愧疚的,几乎不敢去看大闺女的眼睛,强忍着没去管妻子给大闺女的饭菜中添加安眠药,强忍着满心愧疚,带着昏睡的大闺女坐上开往老家的火车。

        在他离开老家那日,在他走出弟弟家院门那刻,想着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看到懂事听话,聪明好学的大闺女,他不自主地回过头,好巧不巧,就正对上大闺女聚满泪水的眼睛,及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痛楚和委屈。

        如触电一般,他收回视线,仓皇走远。又是断腿,又是不受父母偏爱,可想而知大闺女从昏迷中醒转,看到自己躺在火车卧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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