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顶灯只开了一档,暖光洒在唐微周围,他就那样缩着肩膀,握着自己给的一小杯水,宽大的外套领口耷拉着,露出一截细得可怜的长脖子,整个人团在那儿,像只淋透了流浪小狗。

        养尊处优的祝少爷不禁鼻头一酸,怜悯着这小子可怜的自尊心,飞速换上副没滋没味的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以免让唐微觉得自己在施舍同情他,让人更无所适从。

        “药箱被陈姨换地方放了,找的时候费了点时间,”祝庭蹲到唐微身旁,仔细查看他的脚,“感觉怎么样?还疼的厉害吗?”

        唐微仓促去看自己的脚踝,扭到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在另一只细不伶仃的对比下显得格外惨烈。

        “还行——”

        “这还行啊?炸春卷。”

        “啊?”唐微真实地疑问。

        “你的脚呗。”祝庭一努嘴,“你瞧瞧像不像?”

        唐微晃了晃脚,还真觉得挺像,没忍住竟笑了下。

        这一笑如冰山破裂,一扫往日的沉闷,露出两个小虎牙,让唐微看起来难得的透了两分适龄的稚气。

        可还没等这笑持续两秒,他就像受惊了一样迅速收回了那么点稚气,恢复成一个装成黄鼠狼的深沉老母鸡模样,扳回了一张死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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