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这小孩养胖点儿,祝庭想。

        ***

        唐微被放在床上,祝少爷的床垫弹力十足,坐下的时候有一种会陷进去的错觉。

        落地的一瞬间,他险些没坐稳,屁股囹圄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低低说了声,“谢谢。”

        祝庭舒了口气,倒了杯温水塞到唐微手里,安抚性拍了拍他的头:“你等我会儿,我下楼拿医药箱。”

        “嗯。”唐微垂下眼皮,盯着脚底的毛绒地毯,显得很乖巧。

        祝庭走后,周围顿时陷入凝滞,飘台窗户没关严实,外头的雨声连绵淅沥地传进来,像是嗓音低低的人声。小区里偶有几辆车行的声音晃过,一大片明亮的灯光就撞进屋里,在地板上切出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唐微保持着拘谨的垂头姿势,听见祝庭的脚步声消失在转角,才抬起了眼,开始沉默地环视着房间。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祝庭身上浅淡的沐浴液味,那是一种很清新的草木香气混杂着一丝海风的咸味,配合着身底棉质的床单和毛绒地毯,舒适得让人想睡。

        唐微的确想睡,但脚腕的疼痛还在提醒着他方才的窘迫,他现在和刚进新家的狗崽子猫崽子没有两样,对于陌生的地界好奇又恐慌,时刻保持着警惕,克制着本来就没有多少起伏的天性,生怕再行走踏错一步。

        人死如灯灭,祝墨文愿意收留他和刘雅芳,凭的是祝添的一把骨灰和那么点同情心,祝家人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施舍了,唐微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给人惹麻烦了。

        祝庭回来的时候,唐微还在垂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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