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回到工位上,刚来得及坐下,张晓荷嘴里的老李就找了过来。
那是个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一张苦瓜脸上简直每一条褶皱都写着郁闷。
他伸手对着苏慕白的桌子敲了敲:“走吧,今天照样得去丰收美术馆,动作快点——”
老李说的丰收美术馆建在郊区,路程挺长。奈何他们那小破保险公司也不晓得是不是濒临破产边缘,连个出租补助都没有,只能坐公交。
苏慕白算了算剩下的日子,觉得自己在游戏里能把一年的公交车程坐完。
两人登上公交车,直接坐到了最后一排。老李一坐下就开始四处抓挠自己身上的皮肤,声音咔嚓作响,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劲儿。苏慕白怀疑他能把自己的一层皮挠下来。
这声音实在有点瘆人,苏慕白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皮肤病?”
老李跨着一张脸,烦躁地说:“谁知道?药膏我也抹了,没用。最近又忙,顾不上去医院。你瞧瞧我这皮肤,都成什么样了——”
他说着,拉起自己的袖子给苏慕白看——苏慕白这才发现大夏天的,老李一直穿着一身长袖衬衫,连扣子都系到最顶上。此时他暴露出来的皮肤就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斑驳脱落,加上他用手指挠出的血痕,看上去既恶心又吓人。
苏慕白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老李拉开衣服的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死鱼发臭的味道。但那味道转瞬即逝,现在空气里只残留着药膏的香气。
老李很快又把袖子撸了回去,他冲苏慕白抱怨:“也不晓得是不是那个美术馆装修质量不好,害我染病。说来那地方也是邪门,小孟接了这个cass失踪了,我又搞了一身皮肤病,唉,希望这个工作早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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