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阜和白衣女子美娘在前屋等了无忧子很久,等到快要怀疑仙生,无忧子仍然没从那个中药铺一样的小房间里出来。两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等着就打起瞌睡来。

        点阜睡着以后居然做起了梦,没准儿是前一晚想着抢亲一宿没睡的原因。梦中的他和美娘正在周围满是花香弥漫的环境里愉悦的边聊天边散步,忽然间花朵们都不见了,天气突变狂风大作,雪花像盐粒子一样哗哗的撒了下来,刚才还是青山绿水、小桥花圃的周边陡然间只能看到茫茫白色。两个人被四面来的狂风吹的东倒西歪,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这一吹瞬间冷入骨髓、牙齿打颤。

        “美娘,咱们这是在哪里?为何寒冷至此?”点阜捂着口鼻艰难的发出声音。

        “到处一片白茫茫,我哪里看得清方位?不过凭我的仙资可以大致猜到,我们这是入了局。”美娘迎着寒风努力睁开眼睛判断前行的方向,她试图凝神用仙术发功却没起作用。

        “入局?我来仙界初来乍到没结过仇家,谁要做局整我们?”点阜发现站稳也开始变得困难了,“美娘,你会仙术,你快快带我出局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快被冻成冰坨了!”点阜催促美娘,他裹紧了外衣依然无济于事。

        “不行了,”美娘实在站不住开始往地下坐:“我的仙力完全被冻住了施展不出来,我好冷,我快要动不了了!”她以往粉嫩的白里透红的脸慢慢失去了血色,以往舒展的身姿缩成一团,反应也越来越迟缓,最终哆哆嗦嗦坐在地上团成了一团。

        “哎哎,你别睡这里啊,睡这里会冻死的。你快醒醒……”点阜看到坐地上起不来的美娘开始慌了神,迷了路的两个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困。美娘已经开始昏迷,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点阜咬了咬牙,背起美娘迎着狂风吃力的往前走,他也不知道往前的方向到底对不对,他只知道,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总能出局。

        走啊走,走啊走,点阜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他已经走的浑身僵硬、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热气,冻得流出来的鼻涕结成了冰糊在脸上,背着美娘的两条胳膊都假了随时可能和美娘一起摔到地上。

        昏昏沉沉间,他看到对面来了一队人马,个个骑着牦牛、戴着毛帽子、穿着毛领子的大衣,这才是冰天雪地里该有的配套装扮啊,看来是当地人!点阜拿出吃奶的力气冲着迎面而来的狂风,连跑带颠几次差点跌倒才凑到这队人马的近前,带着哭腔对领头的花白胡子老头说:“救命啊,快救救我们,我们快要冻死了,求求你们!”

        花白胡子老头被斜刺里杀出的这两个人吓了一跳,看到点阜的窘态,赶忙拉着他往避风的角落里走,又抬了抬手命其他人在角落里停下稍事休整,牦牛们也停下来卧在了地上。点阜把昏迷的美娘扶到角落里靠着。老头拿出怀里的酒壶给点阜倒了杯温酒,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包装里面居然是一个热乎乎的红薯!

        “喝点吧,能暖和暖和!”老头把酒杯递到点阜的手边,点阜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已经冻僵的双手想接过酒杯却怎么都接不住,手上的神经已经全部被冻僵了!点阜想说声谢谢,没成想一出口已经话不成句只听见自己呜呜的哭泣声!老头儿什么都没说,帮点阜撕开红薯皮,把红薯肉一点一点的塞到点阜的嘴里,因为点阜已经冻得嘴唇发木不会张嘴了!老头儿又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件厚厚的带着毛领儿的大衣给点阜裹上,这样一通操作下来,点阜才慢慢恢复了神志。

        老头儿关切的问道:“好点了吗?暖和点了吗?”

        因温酒、食物下肚而清醒过来的点阜知道眼前遇到了救命的恩人,他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多谢恩人相救!还请恩人此次带我们二人离开此地,来日我点阜如有机会必肝脑涂地报答恩人!”

        老头儿听了点阜的话,俯下身去扶起美娘,摸了摸她的脉搏,又拨开她的眼睛看了看,摇了摇头对点阜说:“这是你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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