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五娘一入宫直接进了御赐的宜萱阁,册封大典定在两日后举行。宫里的官员早已站成一排在正屋等她,为她细数宫里的规矩、册封的流程、祭祀的顺序等等繁文缛节。姚五娘不得不顶着六斤重的顶冠、戴着一身叮叮当当的饰品、穿着一袭绫罗绸缎正襟危坐。这样端着,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路风尘仆仆入宫又经历了情绪上大开大合的姚五娘。没一会儿,她贴身后襟就开始流汗,脸上的妆开始掉,贴身丫鬟阿金不得不一次次的给她补粉;官员们一个念完又换下一个,五娘听得头昏眼花,继而开始想打瞌睡又不敢,只觉眼皮越来越重……
“小姨娘,陪我玩会儿!”夏蝉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居然想跑进正屋,一出口被几个丫鬟拦在了门外,也把五娘的睡神喊跑了。入宫后四娘忙着安排下人们搬家,一不留神让小夏蝉自己跑脱了。这丫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乌泱泱一屋子的官员阵仗都没能吓退她,愣是混不吝的要进来玩,宜萱阁的正屋哪是她一个孩童能随意玩耍的地方!这就是孩子,多复杂的世界在她们的眼睛里都很简单,一切的花花绕都消散于无形!
五娘担心宫里的下人们手不知轻重伤到她,又不好明着说,只好接着一边听官员们念经一边用余光关注着夏蝉的身影。小夏蝉被挡在门外不明就里分外委屈,她小鼻头抵着窗户睁大了眼睛往里瞅,看到五娘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挤眉弄眼的想跟五娘传递信息,一会儿用口型示意:“小姨娘,出来啊!”、“小姨娘,我们一起去玩啊?”几经努力无效后,她又开始了捣蛋模式,一会儿双唇贴住窗户夸张的努努嘴,一会儿又吸住嘴巴瞪大眼睛做鬼脸,惹得五娘差点笑出声!五娘看着眼前念经文的肥头大耳的白发官员,只好把笑憋回去,忍得好生辛苦!
好不容易熬走了这一众官员,太阳也都落了山,五娘坐的腰酸背痛、屁股生疼,头上的金冠压得她感觉自己脖子都细了。她长出一口气,对着一直陪侍在旁的丫鬟阿金说:“这班人明日可别再来了,让我好好歇一歇,全身怕是要散了!”阿金赶忙扶着五娘到卧房卸妆休息。卸下了一身的负累和厚重的妆容,五娘疲惫的坐定还没顾上喝口茶,夏蝉已经跑了进来要五娘陪着玩游戏。四娘欲让夏蝉退下,五娘却招呼夏蝉坐到了自己身上,四娘见状就没有阻止,任由二人热络的游戏起来。也许,只有孩童的笑颜能治愈五娘此刻的心伤吧。
天光已暗,阿金端着五娘卸妆用完的一盆水往门外走,也就走了十步远,咣当一声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个人,一盆水一滴不剩的浇了对方一身。“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阿金的脸上。
“哎呀,这谁呀?谁敢打我?”阿金气蒙了,自己是将要成为贵妃的主子的贴身丫鬟,第一天入宫就受到这般羞辱,阿金横竖不能忍。
“打的就是你这种不长眼的东西!”一只宫灯凑近阿金的脸旁,阿金看到了一张中年婆娘的色厉内荏的脸:“不打你,你就不知道宫里的规矩!”
门外的冲突传进屋里,丫鬟下人们闻声前后脚纷纷围了过来,刚才黯淡的门外被一排夜灯照亮。被通传的五娘远远看到阿金坐在地上赶忙过来搀扶,四娘拉住她,自己出面去扶起了阿金,对眼前的几个陌生中年婆娘说:“我们这是快要册封的谨妃屋里的,今日刚刚入宫不太懂规矩,还请各位多宽待。几位是哪个娘娘屋里的?天晚了进屋喝口热水,咱们有话好说莫要伤了和气!”
“狗东西,泼我一身脏水,刚换下的衣服!”领头的婆娘拍着身上的衣服骂骂咧咧。
“正好进屋找身衣服给您换下,湿了的衣服容易着凉!”四娘对阿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发作,仍旧客客气气对来者陪着小心。
“哼”婆娘不屑一顾的扫了四娘一眼:“不必了。我们是俪妃娘娘屋里的。”婆娘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不看着四娘,一个下人就如此眼高于顶,足可见主子该有多么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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