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嚎其实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所以时月嚎着嚎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瘫坐于地上,双肩耸搭着,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时不时地吸一下鼻子,脑袋轻轻一点,抽泣个一两声。

        她额头的伤不算重,但没及时处理,有几丝血迹沿着前额划过眼角滴落下来,在她鹅黄色的宫装上漾开一小团血花。

        她的样子瞧来可怜极了,斜坐在地上,受了伤,眼睛含泪,妆发乱七八糟的。

        有人在她面前蹲下,时月怯生生看过去。

        眼前的小皇帝神色温柔,手中的帕子从她额头擦拭过,拭干净血迹,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仿佛在擦拭一件极珍贵的瓷器,一点也没将她弄疼。

        时月直愣愣看着他近在咫尺、俊美无俦的面容,眼中噙着的泪都忘了适时滴落。

        他轻声道:“这些不该你管的,日后躲得远远的吧。”

        皇帝这样表示了态度,预示着这件天大的事就这样揭过去了,福坤宫中上上下下的人,悬着的一颗心,这才都落回了胸腔中。黄有才忙示意身边的几个宫女上前,将时月从地上搀扶起来。

        霍太后刚刚假装无事人,一句话没敢说,此时见事态和缓,才装模做样地说了时月几句,毕竟这事是因她而起,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临了也为人求情道:“皇儿,这孩子是胆大妄为了些,但念她年纪小,不懂事,又是初犯,看在叶太妃和你皇姐的面子上,就饶她这一次吧。”

        肖衍回眸看向太后,敛容正色道:“她所犯其他过错,儿臣都可以不追究。但只一条,将外男私自带入太后寝宫,绝不可轻饶。母后是大郁的太后,代表着皇室的尊严和体面,若福坤宫有外男随意出入的事情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您?他们会说您枉为天下万民表率,却不守妇道,荒淫无耻!如此有损母后清誉,有损皇室体面的事情,儿臣绝不允许发生。”

        他这一番话显然是指桑骂槐、另有所指,霍太后心虚得都有点不敢直视儿子的眼睛,转了目光看向时月,才感到那阵无形的压迫感卸去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