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
展道长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把自己排除在“人”的范畴外了：“我也是不想的。”
他想活一个潇洒自由，可以助人，可以游山玩水。不想有一个特别明确的目标，比如想飞升什么的，一旦确定这一件事，那么所有行动的目的都只能是为了飞升，反倒被禁锢住了，所以说‘不想’。
“你为何不想？”他问，“飞升之后，百病不侵，福寿绵长。”
“那有什么好的。”叶云祯干净又分明的眼睛一转，浅淡的灵光把他的五官照的像一个雕出来的玉壳子，他有了点骄矜的口气：“成魔、成鬼，不也是一样的！”
像是迎面泼来盆凉水一样把他一激，展清之手上一抖，遍体生寒——怎么又扯到这方面去了！
“不一样的。”展清之立刻说，“当然是不一样的。”
“若是成了鬼、魔，有朝一日你控制不住自身想害人的恶性，”展清之一字、一字地道，“杀人放火，烧杀抢掠，万人嫌恶，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叶云祯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慢慢抬起头，与他对视。展清之无波无澜地回望着他，脸色平淡地有些发青。
两个时辰后，天微微放亮，一群人便都醒了过来，展清之起身，叶云祯也醒了，迅速爬起来，然后晃了几下，然后坐下来了，然后又“扑通”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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