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算小,教赵宁月听到了,忍不住打趣:“我猜不是《屏梨九纪》就是《观潮六话》。”

        苏蘅想起来走到哪话本都不离手的容晏,不由得好奇道:“这两本很有名吗?”

        事实证明,周小姐不光精通《诗经》《礼记》,话本子也很精通,眼睛亮晶晶地刚要介绍这两个绝世话本,便听俞云台冷冷道:“你们听不听?”

        于是几个人乖乖闭嘴。

        夜已经很深了,月色顺着那扇窄小的窗户幽幽地透进来,落到潮湿发霉的地面上,洒下一小片清霜。

        “说来这个故事和《屏梨九纪》也颇有些相似之处,”俞云台的声音像是静谧冬日里一道飘飞不定的裹着细雪的风,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很久以前,长安城中有一个小男孩,他是家中嫡子,自小便被教导以后要继承偌大的家业,要谨慎懂礼,孝敬父母。”

        一个平平无奇的开头,却让见惯了跌宕起伏的人有了些兴趣,柳茹臻没等她继续开口往下说,便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俞云台顿了顿,道:“男孩长成了少年,却突然有一天无意间得知,自己并非家中嫡母所生,他的生母,甚至不是他父亲的小妾或者说府中的婢女。”

        “男孩觉得自己的血统肮脏卑劣,并且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和他有着同样血统的兄弟,就是他名义上的两个嫡出弟弟中的一个。”

        “但男孩的父亲一直有意隐瞒这件事情,男孩有心查明,却势单力薄,毫无头绪,走投无路下,男孩想到了一个办法。”

        俞云台面上出现了一种有些奇异的神情,和她往日千篇一律的清冷傲慢完全不同,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继续道:“因为血统的原因,男孩一直有些疾病,时不时会失控疯癫,只不过之前压抑的很好,他一直以为是先天不足导致的,后来才知道原因。男孩知道,他的弟弟和他有着同样的血统,自然,也和他有着同样的缺陷,只不过还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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