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片漆黑,仅头顶上方有一处不及成年人一臂宽的小窗,借着夜色,透进来些微薄的月光。

        她动了动,发现双手被别后面用麻绳绑在了一起,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动,绳结反倒比之前更紧了一些。

        这时,不远处的角落突然有人轻声道:“你醒啦?”声音清清甜甜的。

        苏蘅借着月色极力往声音来的地方看去,奈何光线实在昏暗,看不太清那人面貌,只知是个年纪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你也是被绑来的?”不等她答话,那人又问。

        苏蘅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便又听对方笑了起来,声音清脆道:“你别害怕,我叫周清梨,家住淮临,前两天来长安探亲,不小心遇上了山匪,逃亡的时候滚到了山崖底下,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淮临,周清梨。

        淮临周氏三房幺女,前两天在京兆府中,容晏说的失踪的世家女的其中一个。

        苏蘅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又听旁边有人叹了一声,幽幽道:“赵宁月,岳奚人士,来长安是为了给姑祖母贺寿,说来惭愧,我本来在闺房里睡得好好儿的,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岳奚赵氏长房嫡女,赵宁月。

        另一个姑娘听她们两个都说了,估计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开口便忍不住带了软糯糯的哭腔:“我……我叫柳茹臻,住……住在丰州城,父亲说让我来长安听学……”小姑娘好像委屈到了极致,话还未说完便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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