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迟长生捧起他的脸,专注而仔细的端详着。

        沉楼摇了摇头,他曾经每晚都在那场梦魇中挣扎,重复轮回着没有结束的痛苦死亡,但是遇到迟长生以后,那梦魇如同泡沫般被戳破,他再也没有‘重温’过死亡时的疼痛了,他拉住迟长生的手腕,诺诺道“别看了……丑。”他自己看了都嫌弃到砸镜子。

        “别动。”

        沉楼僵住,迟长生每次对他说出这两字,一般都是要对他主动做些什么,他正想要变回完好无损的样子却在下一秒不想了。

        站起身逼近过来的迟长生抓住他的双手,温软的唇瓣细细地吻过他的眉梢、眼角、鼻梁、脸庞,有着伤疤的每一处都被她以最温柔专注的方式抹去了疼痛,留下如羽毛拂过般的柔软感,沉楼紧紧反握住她的手,血泪从他干涸的眼中流出,他闭上眼,虔诚的接受神明给予给他的爱。

        “疼吗?”她又淡淡的问了一遍。

        “疼……”他哽咽道“一直都在疼,深入骨髓的灼痛……我怕火,期待着雨天,担忧同时惧怕着打雷,喜欢着晴天,却又再也不能长时间在日光下站着……好疼啊……”

        为什么他要遭受那些事,为什么他要被火烧得像个怪物,为什么他要被活活砍死分尸,为什么长生不是他那个时代的人,为什么他现在才遇到自己的守护神。

        他好恨,好恨,恨不得所有人都给他陪葬,和他一样死去。

        迟长生直了身子,松了只手揉了揉他焦枯的头发,垂眸拉起他那只还未被松开的手,最后一吻落在了他的手心上,如海一般包容清澈的蓝色中仿佛落满了阳光,温暖而宁静。

        “还疼吗。”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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