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日,哀劳王城周边囤驻的五营将士皆已奉其号令,三万余精兵出营,兵围王城。

        又半日,城门大开,哀劳群臣跪迎哀隆入城。

        踏入王城,哀隆端是感慨万千。

        哀隆从不讳言,自己确是贪生怕死,也不觉族人唾骂他为“卖国贼”有甚不对,他实乃自私之人,想保自身和家人周,宁可为此背负千古恶名,将早已站在悬崖边上的故国推下万丈深渊。

        自他昔年被掳到长安,久居汉地近二十载,亲眼见证了大汉令人咋舌的发展速度,二十年前,哀劳就远非大汉之敌,二十年后,就更是如此。

        他更深知汉人对外族的态度,既是笃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不容他人酣睡于卧榻之侧。

        哀劳王是他的叔父,嫡亲叔父,昔年也颇为疼爱他,然不得不说,叔父早已老糊涂了,太过不识时务。

        若如滇王庄淼般,早早认清形势,腆着脸不断向汉帝请求内附,虽说无法保六十余万臣民,然王族却必定仍可得存,甚至得到优待,好好安享富贵。

        非但如此,或许还能保下更多的臣民,饶是只有数万得以归化入汉,哀劳苗裔也就不算彻底断绝了。

        现今闹到这个地步,一旦汉帝再无耐心,真的颁布诛绝令,除却少数愿逃往深山老林成为“野人”的百姓,六十余万哀劳人有几人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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