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半个下午,他被带去画外景。

        他不认识路,慢吞吞往山上走。严汝霏走在他前边,背着画具和露营工具,再往上的路崎岖不平,他盯着脚下的石块绕过去,忽然抬眸见到眼前伸出来一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净,骨节分明,仔细看的话,指腹有些薄茧,夜里抚在身上就能感受到粗糙。这是画家的手。

        见他没反应,严汝霏径直攥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上带了点,皱眉:“你跟着我,不要离太远,不要松手。”

        “嗯,”凌安点头,探出手去够他的背包,“我帮你拿东西。”

        “不用。”

        严汝霏头也不回。

        到了半山上已经变成了牵手,青年的手暖和又干燥,凌安漫不经心从这只手往上瞧,目光钉在对方的侧脸上,微微颦眉,很认真的模样。

        他看得清楚,心里也明白,这不是林淮雪,是另一个人。

        快傍晚的时候到了山顶,摆好画具,严汝霏专心致志地坐在林子里画画,这次写生与凌安没有关系,一如往常铺了个垫子,抱膝坐在严汝霏脚边发呆,因为犯困,没多久就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凌安从一个帐篷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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