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传言,本为罪庶标散布,百姓们难免会生猜议,当然官家可以将这些百姓以附逆论罪,只是也于事无补,反而更会让事态恶化。”清箫开始举例:“仁宗朝,有一落魄文士,公然声称他要谋逆,皇城司察部得报后禀知仁宗,谏言逮拿文士处以重刑,仁宗却一笑置之,言此文士无权无名,拿什么谋逆?他的话本来无人信,朝廷把他严惩了,反而显得气急败坏,倒证实他的指控可信了。”

        羿栩才渐渐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小穆说得对,市井百姓本就好于议论,听者也都知道这些猜议无凭无据……但毕竟逆案才生,临安时局尚未完全平定,为了尽快平息物议,只能将刘力讷处死。

        他恃强凌弱,为了警诫诸贵不得再犯,从重严惩,夺爵、绞死、抄没家产,补偿被害人损失,朕要让临安百姓都信服,哪怕是朕之亲族犯案,欺凌平民,朕也绝不姑息。”

        其实有多少平民百姓当真关注一国之君有无皇嗣呢?他们关注的永远是天子会不会庇护他们,让他们得以安居乐业不受欺凌,做到这一点,舆论就会转向,称颂天子仁德,要是还有人质疑君威,不用朝廷察处,百姓们也将自发的批驳那些刁民。

        “安抚受害人之事,朕无法亲为,就交给无端去办吧。”羿栩主动说。

        晏迟是他亲自任命的上太保,最能代表一国天子的名义安抚民众——看看,这就是朕的近臣重臣,朕予以他否延政令的大权,必然对他的良谏优先采纳,百姓们不用担心朕会亲小人远忠良,但遇不平迫害,哪怕畏惧来丽正门前击登闻鼓,可向上太保申冤。

        当然,如镇江侯,如兴国公,不是不能担当代表,可他们谁都不比湘王更得民众信服,尤其是兴国公,最近也效仿湘王夫妇二人开始行善,然而民众们竟没多少买账的,都在说兴国公这是为了挽回声誉,企图重掌大权而作态……

        羿栩也只好让晏迟担当这“安民大使”了。

        湘王殿下心里明白得很——羿栩虽说抄投刘力讷的家产用于安民,实则大部分都是要上缴内库,不可能真用这大笔钱财去补偿个平民百姓,他需要做到的是花些小之钱,买大片人心。

        尹有余就不用担心了。

        主要是三姑巷那位狸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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