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推开通往内室的门,檐梁上垂下的一双铜绿色纱制宫灯便出现在芳期眼前,她才发觉今日一天的时间,晏迟已经把内室改了布置,宫灯四角垂着大红流苏,给这间新房还保留了第一眼的喜庆,宫灯下的一面画屏,是牙色纱底,画着楼阁,湖石,写一句“千里共如何,微风吹兰杜”。

        往里再走两步,才见画屏上还有一轮圆月,及兰花,奇的是月影澹澹,花草晃晃,竟不像画笔描绘而是实景一般,芳期看了好一阵才发觉玄机。

        原来那花那月,当真不是画在绢屏上,而是画在一高一矮悬挂的宫灯背面,灯光将画影投映在绢屏上才会形成这番“实景”。

        脚底是雪白的软毡,踩在上头暖而无声,绕过画屏即见一张大床,朱红牡丹帐替换成烟青杜若帐,百子千孙被也被一张雪白的褥子跟松柏绿面绣杜若的锦被替代,这张大床四面不靠窗壁,置于内室正中,北里置一大面联通东西二壁的高隔架,饰玉雕、瓶插、奇砚、香炉……

        高隔架居中,造成如月洞门的形式,把内寝又造出一个小空间。

        北壁是排琉璃窗。

        推开即见合欢树,凌宵墙,这里既能饮茶小酌,又可看书对弈,便是这夜窗外一片凄风苦雨,因有火墙地热,即便推开琉璃窗竟也不会觉得寒凉,反而有种外头寒蝉凄切,室内温暖如春的踏实满足感。

        “你执红子,先手起着。”晏迟拿起黑子便摆在自己一方的棋盘上。

        他瞄一眼芳期那边,发觉棋子横竖是没有摆错的,看来的确会下,不是说大话。

        晏迟捧盏,喝一口茶,这当然是九月重新泡来的了,不是芳期点出那盏“毒药”,他见芳期起手就是“炮起中宫”,挑一挑眉,心说丫头竟起中炮局,很雄进的风格啊。

        十多步后……

        芳期的双炮就相继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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