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幽幽的药香将他拉回了现实,从松已死,他最后能触到的也不过是这冷冰冰的一张纸罢了。

        江子墨拼命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压下混乱的思绪,他顺着一路翻下去,果不其然,很快就看到了几个陌生的名字。

        江子墨单独抽出那几张纸,凑近了窗边月光,一一比对起来。

        从出生年份来看,这几人应都是比他年长的师兄师姐,应是长大成人后离开了医馆,靠学来的医术自求生路。出生纸之所以留在这里,许是寄托了自己的感情,把此处当成了真正的家。

        江子墨慢慢思忖着,又不禁回想起总是笑着的从松,他心想,像师父这种人,必然能对着一众离开的徒弟说出“有空回家来看看吧”这种话。

        他心情又酸又涩,用力眨了眨眼,对着光仔细地挨个看过,不出江子墨所料,仅有两个人的出生纸的角落里也被画了个一模一样的圈。

        他在心中慢慢读出这两个名字,一人阮飞、一人叫从俞。二者八字生辰出生地无一类似,只能说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沉思片刻,好像有了什么念头,将这两张纸揣进怀里,当即一跃而起,利落地从窗子翻出去了。

        江子墨将事情讲到这里,茶桌一旁坐着的苏映儿已是困得昏昏欲睡,邱戎虽是支着耳朵在听,但也心猿意马,他看着在原地点头打盹的苏映儿,有想要开口打断沉浸在叙事里的江子墨的心,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潭肆却嗤笑一声,忽地插嘴道:“子墨兄真是到哪都少不了钻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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