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吹开了没关严的木窗,挂在窗棂上“咯吱咯吱”来回晃荡。
月光顺着半开的窗子照进来,映在地面上,让这屋子也亮了几分,原来是鼓动起的风连带着扇开了房门,江子墨擦了擦颈间的冷汗,他脊背的衣裳浸透了汗,紧紧地黏在皮肉上,说不上来有多难受。
这时才知是虚惊一场,江子墨整个人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方才闯进房间的那点胆量此刻又无影无踪了。
虽说他以前就知道,师父这间神神秘秘的院子装修的像个机关暗道似的,但就算江子墨再怎么厚着脸皮缠着师父撒娇,从松也总是一笑带过,并不真带他来此处玩耍。
此时从松已经不在,没有人同江子墨温柔地说那些大道理,他在此情此景中怅然,再度踏入有些陌生的院落,个中滋味复杂得有些品不出味道来。
江子墨仰起头眨了眨眼,努力把那点酸涩的感觉压回去,他对着月光环顾了一番四周摆件,一处干干净净的长桌落在窗下,两张雕花的木椅歪斜着摆在桌前,上头摆着笔墨纸砚,从松不用玉镇纸,那块灰扑扑的长条石头还是从后院挖来的。
几座沉重的、高耸得直顶到房梁的书柜分布在屋子的四壁,里面堆着摆着的尽是厚重而古朴的药经医书。
此外再无什么多余的摆件,只剩门口放着个一人高的花瓶,里头却没有花枝草木,空荡荡的,盛了一汪清浅月色。
江子墨走近桌边,心下了然——这就是师父的书房了。
他弯下腰,屈起指节,在光滑的、上了漆的桌面上叩了叩。
从中传来有些空洞的响声,像是隔了层不太真切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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