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墨仰头笑道:“潭公子想帮忙的好心我已经体会到了,可是我这种不明不白的货色断然承受不起的。”

        邱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子墨。”

        江子墨的瞳孔一闪晦暗,闻言竟听话地将自己的怪里怪气有所收敛。

        易然看着他二人,眨了眨眼,仔细一想,这事儿也不稀奇。

        虽然两个人对江子墨来说都是当年昙花一现的命中过客,可他偏偏就听得进去邱戎的话。

        那时大堂的尽头是轰轰烈烈的千夫所指,无数柄闪着寒光的乌鞘黑刀一齐对准惶然的少年。在这种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邱戎那点毫无保留的信任将他温吞地包围了,他安抚下来江子墨无措的情绪,犹如他的师长那般,以一个不可抗拒的姿态,手持分天长剑,以横空破世不可摧的气概,将这被构陷的污名与年少的江子墨一分为二。

        即使是如今回想起来,江子墨也忍不住周身隐隐颤栗。

        但反过来,他对着不分青红皂白就砍伤自己一只手的潭肆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好像不气死少爷就不罢休似的,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不冲他阴阳怪气两句都浑身难受一样,虽说先前心存了些怨恨,但事到如今,彼此已经消了心结,自然邱戎作为稍年长些的一人,要站出来调和一二。

        江子墨不屑一顾地用鼻子哼了一声,自己坐在方桌的角落里不再说话,只慢慢在手中抚着那柄银刀。

        茶馆的店主惯会察言观色,此时瞧他们该吵的也吵完了,没闹出什么人命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指挥人把菜都上了桌,忙不迭点头哈腰回他的柜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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