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擦净了下巴蹭上的油花,连带着将昨天的陈旧血迹一并也洗了,邱戎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称赞道:“原来是个俊俏小哥。”
江子墨咬了咬唇,眼神有些闪躲,他匆匆扯了架子上的布巾,三两下擦干了手,重新戴上手套。
邱戎觉得有些奇怪,他心道:“这手一没疤痕,二没残缺,为何要遮起来?莫不是和他刚才说的师父有关,等安顿好了,得空再找个机会问问罢。”
谁料一旁的潭肆忽地指了指他的手,径直开口道:“为何不可将手外露示人?”
邱戎有些茫然,他狠狠挠了挠头,险些忘了潭小友一贯说话不懂迂回,直来直去的已成习惯了,他看着那窘迫的少年,便打了个圆场:“哎,此事下次再问,我们不是要赶路吗?”
潭肆的目光还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的手,听了这话也点点头,道:“没什么要收拾的吧,走。”
邱戎拉起江子墨,将他带在身后,头也没回地对他道:“跟紧,走丢了还得去找你。”
三人将随身物品检查了一番,便推门而出走下楼去,刚走到拐角处,走在最前头的潭肆脚步顿了顿,邱戎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瞧见他脸上的森然冷笑,顺着潭少爷的目光看过去,客栈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清一色的官服黑帽,腰间皆配一把细长的乌鞘窄刀,都抬头向这忽然出现的三人看来。
邱戎身后的江子墨咬紧牙关,往后慢慢退了两步,脚却不慎绊在楼梯上,被邱戎一把抓住了手,才勉强没有摔倒。
人群攒动,忽然探出一个脑袋,伸手直直指向江子墨,喊道:“就是他!官爷,就是通缉令上的那小子!”
这人声音粗哑,还伴着嘎嘎的笑声,仅剩的一只眼里目露凶光,用残存的手高高指向邱戎身后,目光满是怨毒和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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