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易然低头若有若无地向他红透的耳尖扫了两眼,目光又转悠到颈间那个通红的巴掌印上。“脸皮真薄。”他心里有些好笑地想道,“下手也是真狠,对着自己都能拍这么实打实的一下。”

        若说易然为什么不计较潭肆脱口而出的那句听着像挑衅似的话,道理其实很显而易见,因为他没觉得有什么被冒犯的,自己活了二十年,工具齐全,功能健康,潭少爷必定是说者无心,他自然也就听者无意了。若换邱戎那傻玩意来,指不定就当场信誓旦旦要脱裤子,当着路人的面自证清白。

        易然凑得近了些,他趁着潭肆还没缓过来,心里仍是兀自懊悔的时候,伸出两根指头,轻轻地捏住了他一边的袖口。

        潭肆被他拽了这么一下,登时骤然惊醒,周身一个激灵。他将手往回缩了缩,没能挣开,便高高挑起一边细长的眉,满脸疑惑地看向易然。这人却早就打好了算盘,煞有介事地温声解释道:“人多还挤,怕走散了。”

        潭肆更困惑了,他环顾了一圈周围寥寥无几的路人,最后又把目光落在易然岿然不动的脸上,易然的脸皮厚得好像针也扎不透,胡扯一通也能若无其事地笑笑,低下头来和潭肆一动不动地对视着。

        潭少爷好像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最后微弱地挣了挣袖口,便也不明觉厉地被他牵着走了,两人走进入口,在这冷清的黑市里并肩闲逛起来。

        旁边有几个摊位是连着摆的一串,摊主看着像也互相认识,此刻凑到一起去交头接耳,背着二人指指点点,风里偶尔传来他们的一两句话,听得不太真切。

        “...是齐国人......民风果真开放...还挺养眼......”

        易然听了个大概,估计都是这般林林总总的闲聊之类,他勾了勾唇,挟着少爷的一只袖子,走到偷偷讲闲话的几人面前。

        “几位不是齐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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