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张嘴,想为自己说句话,却无力发声。

        “公子,你醒了。”

        温珣艰难地转头,瞧见期生兴奋的脸庞,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公子别乱动,小的去叫大夫过来。”

        期生欢喜地跑出房门,把驿馆一众人都惊了。

        温珣揉揉额头,才发现左手甚痛,半条手臂裹着纱布,他才回忆起,昨晚他决然挥开渠顿的弯刀时,手臂也被弯刀划伤,之后打人的时候,竟然未觉任何疼痛,果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盯着手臂上的纱布,思绪不由飘到昨晚鹰鼻薄唇的年轻人身上。

        渠顿,话本中比他还悲惨的人物,苦恋齐遁多年而不得,作为他的刀,当他的垫脚石,最后却在齐遁的美男计之下惨死。

        他的脑海里不断翻腾着梦里前世齐遁口中的“以色侍人”,心中不觉感到好笑,那些人的担心真的多余,自己的“色”,在他府中当幕僚一年,成亲七年,一次也未入过周戢的眼。

        倒是齐遁之“色”,迷倒了一众显赫人物,渠顿,一个匈奴单于,都说他是疯子,可疯子也曾为了一个人,倾尽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但最后,齐遁记着的,永远只有一直在伤害他的周戢。

        若情能由己,想舍便舍,想弃便弃,那这世间,该少了多少痴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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