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郡城的初雪来了。
雪下得突如其来,有闲心的富贵人家不免走出温暖如春的厅堂,欣赏一会,说:“丰年好大雪。”平常人家都是抬一抬头,便继续匆匆做自己的事,最高兴的就只剩在街上游戏的孩子了:“下雪啦!下雪啦!”即便雪还不到积雪遍地皑白的程度,照旧高兴得发狂。
一个打着伞面色蜡黄的男人走进“赵氏酒家”,向小二点了一壶温黄酒,半斤盐水毛豆,在靠近窗户的座位坐下,撑着腮看窗外微渺的雪景,雪粒太小了,落在地上和下雨没什么分别。
小二端上温黄酒和盐水毛豆,躬腰道:“您慢用。”
面色蜡黄的男人慢悠悠吃着豆,喝一口酒,他的指节极瘦,瘦得皮包骨,皮肤呈现诡异的光泽,宛如敷了一层蜡。
酒至半壶,桌对面坐了一个人,叫的一壶温黄酒,一碟卤猪尾巴。
他问:“有桩生意,你接不接?”
面色蜡黄的男人波澜不惊:“说。”
“有人要拿树芦巷郑家家主的瓢儿。”男人压低声音,“还有他日宫,六个勾花子,二偏才,总共九个人。”他从袖子里捻出一条折得紧紧的纸条,“郑家宅院的地图。”
面色蜡黄的男人捻着酒杯:“都九个了,不一并摘个干净?”
“郑家上下六十多口呢,还有金丹圆满大高手做客卿,杀多了,麻烦。主家说了,这九个一没,郑家也就垮了。”
面色蜡黄的男人轻轻一点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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