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久久没有答话,让晏暄侧首朝他投来一撇。他下意识地望回去,就见斜照进廊下的阳光落在晏暄身上,给他纤长的眼睫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几乎能让人瞧见眼底最深处的柔软。
岑远忽然醍醐灌顶。
原本,他以为自己所有的无措、拘谨、局促不安,包括这莫名其妙的提问,都来自于和晏暄的这场八字还没一撇的婚事。
其实不然。
他只是不想晏暄对他冷淡。
重生之后,他虽然决意不再去刻意疏远晏暄,只任其自然地过,但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晏暄并没有义务一直对他和颜悦色。
昨日的晏暄远远地站在晦暗和明亮的交界处,脸上的神情影影绰绰,透着他不曾见过的陌生,仿佛两人之间隔着的不是桌椅屏风,而是宽大到跨越了数年疏远的时光、跨越了一轮生死的鸿沟。
因此,即便他最厌恶的事就是受人管教,却三番五次任由对方唠叨,最多只是抱怨两句,把气撒在别人身上,也从来没有想过真正推开晏暄。
他曾经在上辈子感受过太多次这样的距离,这一次重来,他不想再和晏暄这般疏离了。
岑远倏然笑开,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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