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难了。

        浴池边上铺着的是模仿天然鹅卵石的石砖,被温泉的温度熏得热腾腾的,手臂放上时简直像是在按摩。

        祁倾叹息一声感慨这里的完美,一手举了手机在看,另一手则架在池边撑着侧脸。

        被水汽氤氲沾湿的卷发发尾凝成几绺,搭在肩背、锁骨又或是颈窝,配着被熏出几片粉红色的皮肤,加上下巴和鼻尖处隐约凝结的水珠,就像一幅精致的油画。

        季欲完全不敢脱裤子,并开始庆幸今天自己穿得是宽松的沙滩裤。

        他也成了一座雕像,僵硬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直到祁倾“啧”了一声略带不耐烦地看向他,才终于像个老旧机器一般转了转眼珠。

        “怎么?这是被勾了魂了?”他开玩笑似的抬起一只手在季欲面前晃了晃。

        该说真不愧是季总,僵硬在这里的样子看起来也好像在沉思公司事宜,完全没有在表情上显出半丝慌乱来。

        季欲一脸淡然,没脱短裤,直接进了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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