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回府后,又在专门的院子里坐下演奏,唢呐锣鼓之外,扬琴琵琶二胡三弦加进来,奏起喜庆吉祥的礼乐,华丽高昂的女戏腔和着曲谱咿咿呀呀。

        整个侯府都在忙活,准备明天的菜肴、从聚贤酒楼运来大量材质珍贵的圆桌、安排场地,陛下来了要铺新的红毯……

        新郎与新娘被分开在两处,今晚不能见面。

        先成婚的沈磡却没有这个顾虑。

        响嚣班吹两刻钟,停一刻钟,断断续续吹到了半夜才歇下,休息几个时辰,明早天不亮又要奏乐。

        顾长衣从未如此近、如此虔诚地,听古代的喜乐,一会儿把自己类比加班拉二胡的社畜,一会儿是吹箫的可怜人,有时候是那个唱腔婉转的戏子。

        手不酸吗?嘴不干吗?屁股坐久了不痛吗?休息一会儿哪够啊?

        沈家给了多少钱?到底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可是沈磡又没有给我钱,为什么我也在加班?

        顾长衣被动辗转反侧,只能跟沈磡商量:吹唢呐的都吹二休一,我不能高于这个强度。

        外面停你也给我停,不然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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