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山也十分诧异,愣道:“兄台认识他?我只是听说过谢皎一些事,看过他留下的一些诗,但未曾与他谋面。”

        痨病书生面上沉辜几丝柔和的怀缅,喟叹道:“我长他一些岁数,更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对他说,天下无我,卿当独秀。”

        文人心气都高,狂气大发的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已经把对方放在心上了。

        谢君山会意道:“兄台赞同他。不觉得他写的那些诗像别人所说,是富贵闲愁。”

        痨病书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颔首道:“谢皎他,是性灵极为真挚一个人。他虽然出身优沃,但常慕山泽鱼鸟之思。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留在朝堂,尽自己肱骨之力……对那些守志不肯媚俗迎合他人的布衣文人,一样不矜不伐,生棺死殡。”

        “修身不言命,谋道不择时。”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谢君山想起来和宣国洞穴里那些对她来说尚且陌生但仍感振聋发聩的字眼,点了点头。

        “可是,兄台为何现在没有去找谢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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