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往中山墓园的出租车上,我困意渐消,慢慢地梳理了一遍昨夜的收获。

        我们已经了解郝淑卿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她喜欢张国荣,最爱的是他的那首《梦到内河》。她年近三十,仍然保持着让人艳羡的少女情怀。她患有1型糖尿病,何遇是她生命里最大的寄托。她对这个世界的色彩极为敏感,却深爱着一个眼里没有色彩的男人。

        我只要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见她的身影。她好像就那样生灵活现地坐在工作台前,用电脑绘板勾勒着眼中美轮美奂的世界,闲暇之余便开始思念自己的爱人。

        也许她到死都不曾知道何遇内心的真实想法。

        也许她生命里最后的时刻正是躺在何遇怀里度过的,她也许会为自己生命的消逝感到遗憾,又也许会因为所爱之人仍在眼前而感到幸福。但如果时左才的推测是真的——这一切好像都太残忍了些。

        我忍不住问:

        “时左才,你觉得……何遇真的会对她做出那种事吗?”

        “谁知道呢?”

        时左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脑袋枕在双手上,懒洋洋地看着我,脸上还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笑意——他竟然在笑!

        我知道他又开始“神经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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