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中医院站下了车,走上天桥,车水马龙的街道在脚下流动。柳烟视双手插在薄毛衣的口袋里,轻轻地哼着歌。

        下了天桥,走过两条街道,渐渐能听到熙熙攘攘的人声。空气里有股扑面而来的咸腥味,那是海鲜的味道。这几天广州都不曾下雨,空气很是干燥,地上却是湿漉漉的。

        时左才皱皱眉头,知道他们是走到了海鲜市场附近。这里鱼龙混杂,热闹得吓人,一路过去尽能看见些黄黄绿绿的塑料棚顶,许多店家在门前摆了鱼档,简易的木板上写着“生猛海鲜”,“平价靓鱼”,“冰块”,大排档的招牌不是“财记”就是“罗记”或是别的什么“记”,字迹多半歪歪扭扭,有人用粤语吆喝着,各种各样的鱼虾蟹螺在泡沫箱子里游弋。

        柳烟视觉得新奇,东看看西瞧瞧,步子也慢了些。时左才蹙着眉头躲过一群追逐打闹的小孩,又差点撞上把几大箱海鲜往冷库里运的推车。柳烟视及时地拉住他,又冲着他咯咯笑起来。

        时左才越发不喜欢这里——他不喜欢一切没有秩序的东西。他也越发不喜欢柳烟视——她总是在笑,像是聊斋志异里总“咯咯”笑的婴宁。

        像她这种人,太容易把生活过得多彩。时左才甚至觉得,哪怕天塌下来了,她也会因为砸在脸上的云朵像棉花糖而咯咯笑个不停,那种笑声太富有感染力,他本能地感到抗拒。

        坐落在这条街道附近的,只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付颖儿会住在这里也印证了时左才的猜想。

        柳烟视对这里不熟悉,据她说这是付颖儿父亲付思哲的老家,早在自己出生前,付思哲就已经靠着烟视爸爸提供的信息炒楼卖楼赚了笔小钱,搬到了天河区附近,不知现在为何又搬了回来。

        时左才没有多想,随着柳烟视往一栋居民楼走。没有电梯,两人步行上了七楼,在702室前停下,她伸手敲门,门后传来一声“来啦”。

        开门的女人是付颖儿的妈妈,叫方晴。年近四十却风韵犹存,神态和付颖儿有七分相似,纵是说她与付颖儿是一对姐妹,怕也有人信的。

        刚进门,柳烟视便咯咯笑了起来:“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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