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室简洁而雅致。

        两人于一方长案两边坐下,正对的窗扇大开,框起小院里那株枝叶青青的腊梅。

        中年男人打开食盒,取出一壶两盏,并盅碟碗筷,再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奉于对方。

        张厌深双手接过,抿了一口,“栝蒌实,薤白,半夏,佐黄酒。”

        他眼里浮起笑意,“杨大人有心了。”

        “春寒,张公保重身体。”杨阮咸举杯以敬,再仰头一饮而尽,方才舒了口气。

        “梦此来有两件事。”

        他又分盅筷,边絮絮说道:“第一。上巳不久,京中纨绔闹市纵马,引发踩踏,两死十七伤,皇帝震怒,傅家推了个庶子做替罪羊。”

        张厌深未用午食,此刻只慢条斯理地喝粥。

        “也不怪秦相,领头的是他亲儿子。虽说是个酒囊饭袋,但命好,他老子就他一个。”杨阮咸继续道:“还指着传续香火,不护不行。”

        院子里安安静静,屋子里空空荡荡,他说得缓慢而随意,仿佛评价的对象不是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而是随便一个村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