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面容冷酷的沧阳宗主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前。徐霜策目光随之&;而去,看见&;“自己&;”正走向升仙台正中,而那里竟然还站着&;一个人,是宫惟!
但那已经不&;是徐霜策所熟悉的宫惟了,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宫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这么摇摇欲坠过。
他全身绯红衣袍已经被染成深红,白色里襟亦浸透鲜血,左臂已断,腹腔穿透,仅靠右手持剑勉强站立;他似乎连呼吸都&;很困难了,但仍然固执仰头看着&;幻境中那位沧阳宗主,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清他眼底绝望和乞求的光。
徐霜策瞳孔猝然缩紧。
他看见&;自己&;手起剑落,毫不&;犹豫,一剑刺进了宫惟左心!
徐霜策的脚刚离地就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住了,这里是柳虚之&;的幻境,他无法离开境主身周三尺以外!
血从宫惟胸腔中一下冒了出来&;,映在徐霜策战栗的瞳底,他看见&;那少年终于颓然地跪了下去,但双手仍然紧紧抓着&;不&;奈何剑身,大颗泪水一下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为什&;么只是哭?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为什&;么不&;反击?
徐霜策双手十指尽入掌心,热血滚滚顺掌缝而下,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在疯狂警示着&;让他不&;要再看,但实际上他连移开目光都&;做不&;到,眼睁睁看见&;少年对着&;幻境中的自己&;说了句什&;么,颤抖的口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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