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锐愕然半晌,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谁?!”

        “十六年前升仙台上,宫惟临死&;前对徐霜策说了对不起。他说,你永远都飞升不了,你这辈子的修为就到此为止了。”应恺定定地望着烛火后一望无际的黑暗,轻声说:“之后的那几年,我一直沉浸在&;自责、愧疚、悔恨和&;痛苦交织的情绪里,并没有&;心力去仔细思索这句话背后的意义&;……直到某天深夜,懲舒宫大殿,徐霜策突然带着一具空棺踏月而来。”

        “……我近来独自修行,毫无进境,只&;觉厌倦。有&;时午夜梦回,想&;起那年升仙台上宫徵羽留下的话,仿佛冥冥之中竟自有&;定数……”

        一轮弯月映照在&;大殿前,庭院如积水空明。应恺双手微微发抖,但徐霜策的神情和&;声音都平淡到了极点,仿佛在&;叙说他人毫不相关的事情。

        “我此生无法飞升,总有&;一天会命丧黄泉。到那时我心有&;不甘,执念不散,一旦尸变必定遗患百年。所以&;你先将这具空棺送进定陵第&;九层,未来大限将至时,我将自行入陵封死&;墓门、卧棺静候。或许那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应恺咽喉仿佛堵上了酸涩的东西,良久才颤声道:“对不起,其实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你们之间的摩擦不可调和&;,如果我早点察觉徵羽心里的不快和&;杀意,如果我能早点开解他、制止他……”

        出乎意料地,徐霜策竟然笑了一下,尽管非常短暂:“不。”

        “你最大的心障便是强自为难,为自己揽下太多&;责任。”他突然问:“还记得&;那年我曾经说,我后悔曾跟你一起进入那座桃林,要是这辈子从没遇见过宫徵羽就好了吗?”

        应恺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记得&;,他还记得&;徐霜策从肺腑里激出的那一口&;热血。

        “我现在&;不后悔了。”徐霜策轻轻地说,“我只&;觉命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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