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陆仅转学,七班失去主心骨,凝聚力必将涣散,和八班作对的底气更将不复存在,那么两个班的学生从此在学校只剩学海无涯。

        八班一直处在欲抑实扬的状态中,上课也刹不住车,分外活络,搞得任课老师十分迷惑。

        只有两个人精神不振,一个女生因为严重痛经,还有一个就是裴箴言。

        全班的内心都或多或少受到了自我谴责——陆仅没转学,这是属于全高二八班的灾难,班长懊丧至此,我却在偷偷高兴。

        我是叛徒,我有罪。

        裴箴言整整半上午时间一直在各种空隙间梳理近日来的种种,包括但不限于下课休息、上课老师转身、将题外话、讲到他已经掌握的知识点和题目时,当然也不可避免走神耽误正事几次,但无论他怎么抽丝剥茧,都没法理顺陆仅的脑回路。

        整个逻辑链简直莫名其妙,没得上十年脑瘫绝对干不出这事。

        他甚至认真编排了一遍夺舍这种非常扯淡的灵异剧情。

        两节课后又到课间操,转身运动的时候,他不可自制地望向陆仅,他想有对视,想有眼神交流,想从陆仅的眼睛里和脸上看到态度,想从中得到答案。

        他真的不是一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只是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前脚为他奋不顾身,后脚抽离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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