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游街那日,时葑因‌着‌昨日楚王的那一番话与复杂的目光后,导致一夜未睡。

        隐隐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有限范围与认知,往另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开垦而去。

        就连那些躲藏在暗中,本应还在伺机而动的毒虫之物也开始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并不断地朝她伸出那布满腐烂,腥臭味的冰凉触手,更试图想要将她推进那无底深渊或是想要将她给彻底撕碎一样。

        莲香,楚王,成帝,母后,他们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身份?以及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而她又是谁?

        是本不应该存在这世间的产物?还是那等被遗弃,不被存认的产物?可无论是哪一样,都令她不能接受,甚至是一度处于崩溃边缘。

        正当她还坐在床沿边胡思乱想之时,原先紧闭的房门‘叽呀’一声被推开。

        外头刺目的阳光也随之折射|了进来,使得那斜插在蜜食罐成窑娇青蒜蒲小瓶上的娇艳海棠花都被其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浅色金边。

        “阿雪今日可是要簪花游街之人,若是眼下带了一抹青黑,届时可就不美了。”刚从外边进来的莲香手上还端着一个缠藤牡丹乌木托盘。

        许是因着‌今日府中有喜事,连他都换下了那一贯素爱的嫩黄色衣着‌,换上了一袭大广袖牡丹纹大红袍,梳得整齐的墨发皆拢于那紫金白玉流苏冠中,衬得和那等新嫁郎无二。

        “我‌这是去参加游街的,又非是那等比美。”唇瓣轻扯了扯的时葑看了一眼他那打扮得同花孔雀般花枝招展的模样,随即收回了目光。

        “反倒是你今日怎地穿得那么的艳,不知情的恐还以为这是天上要下红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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