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日,她整个人消瘦了近一半,现在除了这张脸还完好外,被掩藏在衣衫下的皮肤皆是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恶心红疙瘩。那些鲜红的水痘,像极了一条条活生生的,会蠕|动的红色虫子,正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血管和皮肤上爬行。
就连她的嗓子同样变得嘶哑无比,不但呼吸道困难,有时还会出现昏迷和幻觉的症状,她更知道,对方这是在逼着她去自首,或是直接想要她的命!
“刚才喝了点药后,现在可觉得好一些了吗?”林拂衣将那沾水的白棉帕递过去,明知他这话问得不合时宜,却仍是想要自欺欺人的问出了口。
“不也还是老样子吗,反倒是若是你我二人在不出城,迟早会露出破绽来的。”
苍白着一张脸的时葑靠在软枕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老木枯朽之态,此情此景像极了他之前拉着她上马离开时的那一幕。
“既然早晚都要出城,今日我们便离开可好,我担心若是你的身子在拖下去,难免会真的承受不住。”林拂衣微凉的指尖拂过她那缕黏在脸颊旁的青丝,并别于耳后。
“放心,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即便雪客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可这城却非离不可,何况这早出晚出都逃不过一个难字,何不趁着你我二人现在还有力气之时来个破釜沉舟,也好比接下来的坐以待毙。”
脸上带着一抹怜爱之情的林拂衣同她说话间,其实心中早已定了计划,他此番说出来不是为了和她商量的,而是单纯的告诉她,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睡吧,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不知是不是他此时的声音过于温柔,亦或是她最近几日太累的缘故,使得她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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