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活在江愉对于贫穷和未来的焦虑里,久而久之,他觉得仿佛变成了焦虑本身。
他开始相信,自己的出生是个错误,分化成费钱的Omega也是个错误。
莫失活在江愉对他的爱里,他却控制不住想要逃离。但是,他没资格逃离,没资格抗议,没资格建议江愉如何活。
江愉是对的。她没有义务提供手机电脑零花钱,她已经做到了一个母亲的义务。
莫失两只眼睛无神地睁着,脸上挂着泪。不是不懂事、不理解,他只是太明事理,所以他的需求变成了无处可发泄的围墙,将他死死的禁锢在无可奈何之中。
他曾经无数次的梦见同班同学来加自己的微信,但是他摸遍了全身去找不到手机的影子,然后在一片鄙夷的目光里,回到最后一排的位置。
无数次他与梦中的自己对视,他只是想合群而已,只是合群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这么难。
江愉的爱和焦虑像是追着他跑的洪水猛兽,吞噬撕咬,化成他肩头无形的重量和脑海里永远绷紧的自卑的神经。
莫失捏着那张医院证明,下面其实压着一张Omega单间宿舍申请表和价目表。他没有勇气再回到那窄小的用纸箱拼成的餐桌,要求江愉把他的奖学金拿出来,给他每个月再多五百块的宿舍费。
但是没有宿舍住,他就必须走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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