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扶雪深深低着头,步履匆匆地回自个儿的屋子,一关上门,她就赶紧把祁竹逼她穿的衣裙给脱了下来。

        那样华美的布料,上面绣满了清丽的芍药花,她却觉得可恨可厌极了,真真想把它剪烂了算了。

        以前她想要荷花灯,不想要八宝琉璃灯,她推脱不了;而今她不想要这蜀锦,就想荆钗布裙,也不许。

        富贵,富贵,旁人想要富贵,她何时说她稀罕了?

        阮扶雪拿起剪子,抬起手。

        似锦见她拿着剪子,吓得赶紧过来,抓住她手腕,要从她手里夺走剪子,一边劝道:“姑娘,你可不能想不开,你若有什么事,但与我说。”

        阮扶雪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心上抽了一下,心绞痛又毫无预兆地发作起来。

        阮扶雪倒在桌上,抓住似锦的手,虚弱地说:“不准告诉别人,也不要去拿药,就在这里,就在这里,陪陪我……”

        她明明浑身无力,剩下的所有力气都用来拉住似锦,她是真想就这样把自己疼死算了。

        似锦给她揉心口又抚背,她竟然再一次地在鬼门关前转了圈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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