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晖叹了口气,说:“你要是真那般喜欢霍家的大公子,想给他守寡,舅舅也不会不赞同。只是,这条路难走。舅舅是亲眼见过的,你的外祖父三十就没了,你外祖母原能再嫁,却为了拉拔我们两姐弟守着许家到满头白发。寡妇哪是那么好当的?你没有孩子拖身,何必过那样的日子?”
阮扶雪不怕过苦日子,但舅舅问她有多喜欢霍廷斐,她实在太心虚。
霍廷斐是个好人。
待她是极好极好的,温柔小意,万般呵护,她对霍廷斐是敬重和感激。
霍廷斐是个真君子,就是知道了她与祁竹曾经有过婚约也不介意,她相求的所有人之中就只有霍廷斐帮着打点了下祁竹流放路上的官差。
连阮扶雪自己都觉得能嫁给霍廷斐是她三生有幸,她说不出半句怨言。
她知道背地里还有人说她命硬,八字不好,克死父母,又克死丈夫。
说得多了,叫她自个儿也跟着迷惑。
她想,是不是真的是她害的呢?唉。如果,如果她真的迫不得已嫁给祁竹了,会不会也害到祁竹呢?
祁竹好不容易才翻身转运,他这辈子也过得苦啊。
许月晖看阮扶雪一脸的犹犹豫豫,不像针对祁竹毫无情意,更像是放不下世俗偏见,不敢跟祁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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