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而今已物是人非。
阮扶雪心乱如麻,手攥被子攥得更紧了,她紧皱眉头,想,祁竹正是因为她嫁过人了才这样讨厌她吧,真的会答应娶她吗?即使娶了,心底实则也很嫌恶她吧?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如果祁竹愿意,她也还是想嫁给祁竹,这样一来,阮家是不是也不会再被报复了?
她嫁过霍家的大公子,再嫁当朝最年轻的将军,多难啊。
正这时。
阮扶雪又听大伯母犹豫道:“只是……四娘,你要知道,正妻你大抵是做不成的,听他的意思,像是希望你做个侧室。”
“他如今平步青云,家中又无挂碍,还生得英俊,曾读过书考过解元,是许多人心中的乘龙快婿。我听闻有好几家太太都在相看他,想让他做女婿……好像他的上峰龚将军就想招他为婿的。”
阮扶雪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
她心底才升起的一丁点希望彻底被打入深渊,她知道自己配不上现在的祁竹,也知道他是许多京城闺中少女们梦寐以求的情郎,想嫁给他的好女子多了去了。
怎么轮得上一个已嫁过人的寡妇呢?她还无父母,无几分财产,就算有伯父,伯父却是文官,官职分量不如祁竹。祁竹假如娶她,有弊而无利。
她在期盼什么?她怎么能如此不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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