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去,她真的不想去。阮扶雪又觉得心口开始绞痛,她把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刻破手心。
待大姑姐临走时,阮扶雪再憋不住,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抓住大姑姐的衣裳,仰视着求她道:“姐姐,我好想念廷斐,我也想娘,你好不好回去以后帮我问问娘?”
阮扶雪秀眉微蹙,发着抖,柔柔弱弱又坚定决绝地说:“我真的不想再嫁,我就想给廷斐守寡!”
霍叶芳皱起眉,复又坐下来:“说什么傻话?”
她搂了搂可怜无辜的小弟妹,任由阮扶雪依在她的肩上哭了一场,待阮扶雪哭完了,再与她贴脸似的轻声哄道:“若是站在廷斐姐姐的位置上,你想要给他守寡,我自是感动,可我也是女子,我知女子不易,你大好的青春年华,何必苦苦浪费在熬日子上?别说傻话了,改日我让你姐夫给你看看有哪家好儿郎缺媳妇的?”
阮扶雪含泪摇摇头。
霍叶芳又开玩笑地说:“虽说再好也不如我弟弟好,可好歹是个活的夫君,不是冷冰冰的牌坊。”
阮扶雪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不好一直哭丧着脸,勉强笑了一笑。
霍叶芳道:“这才像话嘛。”
阮扶雪送走大姑姐,却睡不着了。
旁人都道婆家苛刻,她却觉得自己婆家的人太好了,要是那种责备媳妇的人家,她顺理成章就能留下守寡。……或许她再坚持表态一下能够真的回去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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