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朝民风开放,自高祖时就鼓励寡妇再嫁,少有人去申立贞节牌坊。
婆婆将她连人带嫁妆一道送回娘家,甚至还从自己的私库里拿了些银钱赠予她,许她归家后自行再嫁。她原本不想走,但她生性软弱,拿不定主意,迷迷糊糊就被送回去了。
阮扶雪心虚极了,见到大姑姐实在魂不守舍。
她一忽儿想到霍廷斐还在世时她的好时光,便觉得心酸;一忽儿想到三年的丧夫服孝还没过,她就与祁竹做出了苟且之事,冒出涔涔冷汗;一忽儿想到婆婆劝说她再嫁,她若没做出那等龌龊之事还好,如今她怎还有脸嫁人?也没有男人会要她。
一念及此,阮扶雪不禁簌簌落泪。
霍叶芳给她擦泪:“哭什么啊?”
阮扶雪道:“我一见姐姐就想起廷斐。”
霍叶芳见她便是这样不梳妆地躺在那儿,都自有种落花满地的凌乱之美,她鬓边汗湿的一绺发丝儿是美的,她苍白颤抖的嘴唇是美的,她如掬着一捧秋水般晶莹盈泪的双眸更是美的。
霍叶芳其实不喜与这等过于娇柔的女子来往,可阮扶雪不一样,她实在太美了,又一片纯善之心,连自己一介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心软。
外面天色已是午后,日头渐渐晾凉。
阮扶雪想,现今祁竹应该已经进京了吧?过不了两日,就会使人来把她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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