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洁道友也看了我一眼,说:“法道,你不用在意清光师侄,在此大事面前,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敌人奇袭得手,终究是我们做的不好,已经做得不好,也不差这一件半件。说吧。”

        法道又长叹一声,说:“师姐,那天晚上新月。夜色极黑,师尊吩咐我们当晚不必做晚课,早点休息。我们所有人都睡得很沉。梦中只听见咣咣声响,二十余年来,我还是第二次听见这么紧迫的警示声。我睁开眼睛,窗外一片血红的光。”

        法洁道友眼神一闪,咬住嘴唇,法道又看了我一眼,不是含羞带愧,而是观察我是否明白。大概是没看到他想要的,接着说:“师姐你知道……我当时差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大概就是错过了这么一瞬,反应过来,穿好衣服,全观上下潮水般涌出来,看到三个、不、四个人,在正厅房梁上打斗。”

        他抬手指着正厅,我们都看过去,房子很高,琉璃瓦房顶,檐下一排嘲风滴水兽,举架约莫四米,是正清观的门脸大房。

        法道收回手,说:“两个人,是咱们认识的。正一和正心,另外两个人是咱们不认识的。一个是这么高。”他在胸口比了比,又觉得太高,向下移动到胃,顺便摸了摸肚皮。

        “另一个有这么高。”他手掌举过头顶,指尖在空中勾了勾。“全是女人。”

        正清观这许多女人,据我目测,最矮的也要156,法洁道友在165-169之间,在院子里属中等身材,魔教派出两个女的,一个一米四的,一个两米的,身高罕见,武力值也罕见,打得正清观一男一女毫无还手之力,不愧是魔教,盛产奇葩。

        法道深吸一口气,说:“见我们出来,这四个人越打越快。想必是正一为了拦住他们,用尽了看家本领。他们四个兔起鹘落地交换几招,突然正一大叫一声,从房顶上摔下来。不知遭到了那女人什么毒手,正心师侄女跟着跳下,扶着正一。那矮个子女人站在房顶上俯视我们,笑了一声,说了几句话,相隔太远,下面又吵吵闹闹,我便没听清楚了……”

        法洁道友皱眉,问:“什么?吵吵闹闹?”

        法道点头,说:“当时大家都出来观战,就……”

        我立刻问:“出来观战,却没有上去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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