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戚额头青筋爆起,怒视着陆靖宇,眼红的仿佛要泣出血来,衣袍包裹下的拳头已经紧紧攥了起来。陆靖宇看着怀里少年的模样,搂着他的双手不动声色地将少年扣了起来,看到少年近乎崩溃的样子,心里竟升出一股痛快之意来,这让他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

        鞭子也拿上来了,春仪已知自己无望,仍不死心地“呜呜呜”求救,看向时年戚的目光也在一次次鞭打之后从乞求变成了绝望,直到最后变成了麻木涣散。

        时年戚想移开脸,陆靖宇却将他的脸掰正,强迫着他看着春仪受刑。

        时年戚整个人都麻木了,他听到鞭子“呼呼”落到人□□上的声音,听到春仪渐渐微弱到最后不可闻的痛呼,他看到春仪死不瞑目的双眼正直直望着他……

        都是因为我太弱小了……我救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无辜的人……

        “以后皇上要是不高兴,我就罚一个皇上身边的伺候不好的人,然后再换一个新的上去,直到皇上高兴起来。”陆靖宇含笑说道,语言中带着残忍,“毕竟皇上高兴了,才会给臣好脸色看。”

        时年戚说不出话来,他感觉气血又一次上涌,身子发软,眼睛一黑就厥过去了。

        皇上病了,半夜发起了高烧,太医连夜进宫诊脉开药,德阳宫上下一阵乱糟糟的。

        皇上清醒的时候就闹着要搬寝宫,自己抱着被子死活不肯进殿,嚷着这有鬼要索他的命,于是德阳宫上上下下就开始折腾搬寝宫这事。

        折腾到了天明,总算将小皇帝安置在了隆安宫,小皇帝这才哼哼唧唧抱着被子在隆安殿里沉沉睡了过去,还一定要有个人留在他榻边陪着他睡。

        林太后这边倒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彼时正宣了陆靖宇陪她下棋。

        “陆卿这般倒是吓坏陛下了。”林太后说道,“陛下心性被陆卿惯养的极为单纯,再顽劣也没闹出过人命,陆卿掌好分寸莫要逼兔子咬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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