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重轮刚走到大门口,就撞上了离娘。
要是换别人,她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来劝她的,但离娘就不确定了。
结果,她还真不是。
“娘子,清嫦院到了新茶,可有心思一品?”离娘朝左重轮福福身,嘴角也揉开个平和、谦雅地笑来,只可惜左重轮不喜欢她这张脸。
这张脸和她家那位正主的笑靥太像太像了,她不希望任何人复制正主的美丽,而且她通常不会因为心情好而对别人好。
“没有心思。”说完,左重轮朝她点了点头,就要走,当左重轮从离娘身边越过,青丝顷刻地交缠后分离,离娘转过身看着左重轮离开,拔高了音:“碧春是王爷给自己下的。”
信儿随着风梭过奇巧饰物飘进白皙精致地耳朵里,分明那么轻却像巨石砸向鼓面一样,“嘭”地一声砸击了那颗冰凉地心,左重轮愣在了原地。良久,她在离娘看不到的唇畔勾起了唇,离娘只听到豁达的笑声:“我会给天下一个交待。”
“左二十二娘莫非是想在逍遥殿外跪上三天三夜?”离娘疾步上前,左重轮也转身去看着她,笑了笑,“不然呢?难不成去太庙跪着?”左重轮朝太庙地方向望了望,“爷爷要是知道小夷王为我中了剧毒,怕是又让我抄书了。”
“任务在身,王爷才将娘子地身份告知于我,旁人皆不知,诸往事也如此,娘子且安心。”离娘行过礼要走,左重轮也没有拦着,只是自行脱了鞋,大大方方走起路来,仪态与平常无异,不过是碎石雕砖磨脚。
不一会,便有路过的女使小厮瞧见她的白袜泛血红,他们只当是王爷大发雷霆,罚了东大夫,便拜过而辞。
逍遥殿里头是泼天的腥味,掺合点细汗散出的咸意,太医小心翼翼为姜浯请脉,连气都不敢呼,女使低着头,跪了一地,像是小兔子在躲老虎孤狼。被害怕的大魔王呢就发着自己的呆,他大概是在想当年的事。
当年,他见了小君上给何元吉煲的补身体的汤,心中嫉妒,故意地吹了一夜寒风,把自己整病了。翌日,韩太医才想说“没有大碍”就被姜浯瞪了一眼,姜浯生性狂暴,还遗传了他娘娘好的一手手辣,韩太医也就老老实实闭上了嘴。他啊,就跟娘娘撒娇说要人侍疾,他当然是晓得娘娘想叫他娶小君上的,所以就静静在长信宫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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