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比别人高眼力也不错,只见锈纹繁复用锦缎做的轿帘被一双手拂开,那双手十指纤纤润泽如上好的白玉雕琢,肤白胜雪,圆圆的指甲未染丹蔻十分干净圆润可爱,是一双秀美到了极致的手。
轿中缓缓下来一个穿粉色广袖长裙的女子,身段妙曼窈窕,一张脸清丽绝伦,原主愣愣盯着她并没有觉得如何美,反而有种诡异的熟悉感。那女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见过。那女子也像被什么牵引,远远看向他的方向。
凤清瑜站得高鹤立鸡群般明显,他不喜被人围观赶紧重新坐回了牛车上。轿中女子身上无一不精,那样的贵人他怎么可能见过?应是自己看错了转眼便抛到了脑后。
庄子里的人嫌每次都要早起,凤清瑜成了专职的送菜人。
某次在后门卸菜时,他听见门房和一个小厮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这个送菜的和娉婷小姐有些相像,真是越看越像。”
凤清瑜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会觉得相似,那就是自己的脸啊。
回去的路上,他内心似一口架在大火上的油锅,翻滚沸腾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年少时庄子里的闲言碎语再次浮上心头,众人皆说他并非父亲的亲生儿子,他确实也和父亲长得不甚相似。
两张极其相像的脸,两个天差地别的人生,他不敢往深处想又隐隐觉得疑惑。
多年的磨难让他过早脱掉了天真的外衣,他没有太多的好奇心,只想赶紧脱离庄子成为一个自由人。他每次在不同的药房买点麻沸散,也不敢买多了,攒了好几年,才攒足能药倒十来个人的分量。
听闻,和吴家娉婷小姐有婚约的五皇子入狱了,犯了不可饶恕的谋逆大罪,不日将被送往皇陵守陵直到百年之后。吴家上上下下日日惊惶不安,凤清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那日,他在汤菜酒水里下足了麻沸散,将所有人都药倒了,拿着早已备好的物品和路引准备跑路。还未出庄子的大门,一伙黑衣人从天而降,他惊恐万状瞬间被打晕了。
醒来后,他躺在一间十分精美奢华的屋子里,从花瓶摆件到桌子围布无一不精。可不管这房子里的东西如何昂贵,都改不了这是一间女子闺房他被穿上女装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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