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瑜被软禁了,每日都有人掐着下巴给他喂药,吃完药就会毫无知觉晕死过去。等醒来,身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药,露在外面的肌肤缠着层层纱布,那浓郁的药味自他被软禁起就没散过。如此过了半月,他惊恐发现因劳作晒黑的肌肤越来越白,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变得光滑细嫩,可他浑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某天晚上,两个黑衣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被软禁了很长时间,凤清瑜已经摸清黑衣人的规律,他觉得反常拼命反抗,依然被人活生生灌了进去。那碗药如穿喉刮肉的刀,从舌苔一路割到喉底深处,实在是太痛了他痛晕了。
等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大牢嗓子也被毒哑了,更糟糕的是不知是不是被迫喝了太多药,他整日昏昏沉沉经常晕倒。他吃了哑药,身体也被毒坏了,心中再多的怨恨也说不出口,只能浑浑噩噩度日。
他这般惨状没有任何一人察觉到关心过,吴家女眷甚至还特意组成队伍,每日分时辰轮流讽刺、嘲笑、辱骂他,见他从不反驳,辱骂之话一日比一日刻薄难听。从吴家女眷冷嘲热讽中,他猜出自己是在替那个天姿绝色的吴娉婷受过,但这出狸猫换太子的主谋是谁,真正的吴娉婷在哪里,他一概不知。
看完原主所有记忆,凤清瑜轻叹一声,原主的愤怒、仇恨、绝望他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只是心中十分沉重好似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急着做任务,而是静静靠在墙角不动声色观察牢中的情况。他所在的这间牢房只有他和一个一直在啼哭的妇人,这妇人是吴娉婷的母亲,原主住进牢房二月两人从无交流,看来吴母是知道原主身份的。相邻两间,人要多上不少但和吴娉婷关系很差,已势成水火。
凤清瑜观察了一个上午,从她们言语中得到一个消息,案子已经结了,吴家家眷将面临两个判决,充军或流放。
午时,狱卒来送饭,凤清瑜所在的牢房在中间,可狱卒并没有在第一间牢房前停留,径直来到他面前看向他的目光非常复杂,似惋惜似庆幸眸中还夹杂着一点兴奋。他给凤清瑜舀了一碗满满的稀粥,又递给他一个大馒头,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额低低道:“吴家的案子判了抄家流放。”
凤清瑜盯着清得可以看见碗底的粥垂着睫羽没有说话,他知道狱卒还有话要说。
牢内的光线并不亮,却可以看出狱卒麦黑色的脸颊染上了红霞,紧紧盯着他结结巴巴,“娉婷,你愿意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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